这是陵嘉市一处普通的老旧小区,竖着几排整齐的六层楼步梯房,挤着见缝就停的私家车。
这里离繁华热闹的台江坡商业步行街就隔了两个街区,这种天壤之别的贫富差距,在海纳国随处可见。
这种居民区基本是本地人,邻里之间也彼此熟络。这个点还有孩子在做作业,卓亭安和陆夏衍很远就听到家长的河东狮吼。
陆夏衍奇怪,按理绑匪带着肉票是不会挑选在这种人多眼杂,邻里关系密切的地方。
他跟卓亭安在一户一楼人家的窗边站定,这户人家的窗户正对着路边,亮着灯,能看到里面簇新的瓷砖厨具,该是新搬来的。
卓亭安默默蹲下,从墙下边的绿化带里挖出块湿哒哒的泥巴,他在手里团成一团,后退几步,“嗖”得一下,打在那一尘不染的玻璃窗上,完了拉着陆夏衍火速闪身,齐齐躲到大树后边。
“……”陆夏衍无语,“你这是骚扰。”
卓亭安无所谓地哼笑了下:“别那么讲究,要让你看到陆晚晚,但又不能让她看到你,就只能那么操作。”
可出来的不是陆晚晚,而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这人一身居家运动服打扮,架着一副比啤酒瓶底还厚的金丝眼镜。
她先瞧了瞧厨房窗户,又左右张望了一番,嘟囔了句:“下雨天哪儿来的野孩子?”
卓亭安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不远处的钟不离,钟不离为他丢了四条尾巴,按理是要好好休息的,但他这个上级并没有很好的照顾她。
可能是双手颤的太厉害,卓亭安一不留神,扒下一堆树皮屑来。
这动静不大,但钟不离忽然睁大眼睛,猛地往这里瞧来,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但很快又心有灵犀地站住不动,只愣愣地低喃了一句。
卓亭安喉间滑动,直到钟不离关门回去,他才收回目光,遗憾地摇摇头:“脱下眼镜一定是个大美人,可惜没看到就回去了。”
“?”陆夏衍实在看不出那个胖女人和美人有什么关系。
卓亭安拍拍陆夏衍的肩,“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