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夏衍只等了两天,鹏池就来了消息。
消息是靠一张嘴传来的,字面意义上的一张嘴。
它闪现在陆夏衍的床头,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歪斜黄牙,发出粗嘎的声音:“鹦海大c海岸线,今晚10点。”
说完,不等陆夏衍回复,就“砰”得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
陆夏衍立即怀疑黄志文今晚能不能出现,这张嘴要怎么进入北陆实验舱传递消息是个大问题。
鹦海大c海岸线位于陵嘉市和陆塘市的交界,陆夏衍小时候去过那。
对四岁小孩来说,隔壁城市几乎是个遥不可及的地方,他还模糊地记得,自己在汽车后排的儿童安全座椅上一路嚎哭。
这距离必须开车,陆夏衍便去问钟不离借车,他说今天天气晴朗,温度适宜,要出去逛逛。
钟不离:“你确定?”
今天地表温度已达47摄氏度,全市发布红色高温预警,赤脚踩在沙滩上都能来个i度烫伤,海边连个人都没有。
陆夏衍真诚地点头。
钟不离嫌弃地把车钥匙交给他,纯粹不想和傻子多说一句话。
陆夏衍收拾完机械臂,把装有连接器的小盒放进衣服的内袋,就去后院拿车。
“这才几天?伤就好了?”卓亭安从钟不离的粉色甲壳虫车后走出来。
陆夏衍先如往常那般盯着人,接着想起什么似的倏地移开目光,他莫名心虚,说:“你怎么在这儿?”
自从那晚接受了“双倍奖励”,这一个多礼拜自己就没怎么见过卓亭安,后者像刻意躲着自己似的,连陪吃工作都暂停了,美名其曰工伤就要有工伤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