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风沉默地站在程黎身边,皱了皱眉。
那酒他常喝,是一种很烈的酒,照程黎这种灌法,对身体的损害会很大。
他看不下去自己兄弟如此模样,正当他抬起手,堪堪落在程黎肩膀上的时候,他听见程黎开了口。
“萧易水,我来看看你。”
萧风的手一下子顿住了。
大段大段的记忆骤然翻涌上来,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混沌的思绪。
哦,他想。
原来这坟里埋的,是他自己。
对……他早就已经死了。
程黎还在自顾自地灌着自己。
萧风缓缓在程黎身边坐下,沉默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好友。
程黎还在自顾自说着。
“陛下他……到底还是念着旧情。照你的罪名,本应曝尸三日,丢在乱葬岗的,但他秘密唤了我,嘱咐我将你好生安葬。”
“只不过,这名字就不写了,免得不知情的百姓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萧风眨了眨眼,把目光落在了一边的酒壶上。
“你……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为了陛下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明明如果当初离开了,还会有一线生机。”
“但这是你的选择。你决定好的事,从来不曾含糊过。”
“兄弟还是会支持你的。”
程黎说着,又灌了一大口。
萧风忽然很想和他一起喝,他将手伸向程黎为他准备的酒壶,毫不意外地,他的手穿了过去。
从今往后,他怕是都要清醒地面对这些离别与悲伤,连一醉方休的资格都不会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