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闻言,眸子亮了亮。
“捡到一个孩子?可取了名字?”
“白瑾。”
“怀瑾握瑜,好名字。”陈景点了点头,“只是,为何另选姓氏?”
“他终究非我所出,若来日……有所不测,恐生牵连。”
陈景眉头一皱:“子须,你这是什么话?”
慕容影低头不语。
但捡到孩子一事,让陈景兴奋不已,没有去仔细考究慕容影的神色。
“子须,可否将那孩子带过来给我见见?”
“若陛下喜欢,”慕容影道,“微臣此后会常带白瑾来宫中。”
之后,陈景又留着慕容影问了好些关于那孩子的事,何时何地捡到,看起来多大年岁,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云云……
当日慕容影离去后,陈景只觉心头前所未有的轻快。那份他从未敢奢望的美好就摆在眼前,仿佛稍一伸手,便能触到那片温热的真实。
没有比这更令人心宽的了。
但好景不长,没过多久,萧风在北境撤兵的消息就传到了京城。
朝廷上下,一片哗然。
猜测与诋毁铺天盖地,众臣不断向陈景施压,要求他彻查此事。
陈景在前朝与众臣日日争论不休,终于顶不住压力,一纸诏书,将萧风调回了延应。
萧风人还没到,陈景便病倒了,慕容影日日侍奉在他的左右。
但慕容影提到最多的,竟然是如何处置萧风。
他说萧风所做之事过于荒诞,已经无法挽回,朝廷上下怨声载道,不如放弃萧风,保全大局。
他甚至提出,让陈景表面处置萧风,私下里再想别的办法,或改头换面,或远走他乡,总能将萧风的性命保住的。
陈景于病中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