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风在战场上久了,警惕性很高,那人虽然安安静静,并没发出声响,但还是被萧风察觉了。
但那人呼吸绵长,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他回过头去,果然见床帐间漏出了一片淡紫色的衣角。
萧风皱起了眉。
起初,确实有人暗地里往他房里塞人,可萧风每次都客客气气地将人请出去。几次下来,这样的事便再也没发生过了。
或许是他久不在京城,又有人起了心思吧。
他缓步走近床榻,轻轻掀开帐帘——那让他牵挂了一整夜的人,正面容恬静地安睡在眼前。
萧风只觉方才压下去的醉意骤然翻涌上来,烧得他头昏脑热。
陈景怎么会在这里?他明明已经吩咐人妥善安置了,难道是哪个粗心的小二领错了房间?
“殿下,殿下?”
萧风轻轻唤了两声,陈景眉心皱了皱,似乎是听见了,但因为醉意过于汹涌,终究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萧风叹了口气。
陈景之前应当是冒雪而来,身上的衣服被融化的雪水打湿了一半,发丝缠缠绵绵地贴在额头上,脸色微红,微微张着唇喘气。
这样睡下去可不行。
萧风拧了热布巾,俯身床边,细细为他擦拭额角。
陈景的眼睫很长,被他的动作惊扰,正微微颤动着,像蝶翼轻展,带着几分破碎的美感。
萧风心头莫名一动,竟忽然有些不敢直视。
晚间程黎语气暧昧的胡言乱语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