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陈景低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数次,却在濒临爆发的节点,颓然地跪坐在了地上。
“你要认罪……”他低声喃喃自语,像是又变回了幽篁山上那个无助的孩童,“你若认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萧风猛地抬眼望向陈景,以往从未见过的悲伤正在他的脸上弥漫,萧风忽然觉得一股难言的酸涩从心尖而起,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他忽然抓住了陈景的手,拉近了与他的距离,深深地望进了他的眼眸里。
“阿景,我有阿景这句话,就够了。”
自从陈景登基之后,萧风就很少这样叫他了。
陈景一愣,一时竟忘了动作。
许是怕被陈景甩开,萧风又主动松开了他的手,然后郑重其事地对着他叩首。
“陛下的恩情,在下无以为报,若有来世,我……”
“别说了!”
陈景喊道,声音几乎撕裂,还未等萧风做出反应,他忽然蓦地呕出一口鲜血来。
“陛下!”萧风彻底慌了,他上前扶住陈景颤抖不止的身体,不知所措。
“来人!快来人!”
陈景靠在他怀里,整个人虚弱不堪,脸色苍白如纸,只有唇角的血迹,给他添了一抹刺目的颜色。
他紧紧地抓着萧风的衣襟:“别认罪,再等一等,你别认罪……一定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