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寝殿中只剩父子二人时,睿帝才缓缓睁开眼,声音倦怠地开口。
“累吗?”
“回父皇,累。”
“累了为何不向朕请坐?”
“儿臣有错,甘愿受罚。”
睿帝嗤笑了一声,摆摆手,给陈景赐了座,陈景躬身谢过。
“朕这几个儿子,你年龄最小,回京也不到一年,可本事却最大。”睿帝冷冷看着他。
“朕以往认为,你乃韵儿所出,行事作风也应该与她一样仁慈友善才是,却没想到你的手段竟狠辣至此。”
“朕小瞧了你。”
陈景刚刚坐下,身上的酸痛还没有缓过来,闻言立马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了睿帝跟前。
“儿臣有罪,任凭父皇处置。”
处置?
拿什么处置?
彼时,睿帝重病卧床,但还未失去意识。陈景进宫探望,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位民间的名医。
那位圣手为睿帝把脉看诊,片刻后,他面色一变:“陛下所中乃慢性剧毒,已侵入五脏六腑,若三日内无解药,恐回天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