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缺少的民心,婉贵妃有。
如今,陈景也一样。
那孩子的脾气秉性,其实都像极了何韵。
他长叹一声,换了话题:“慕容影,他在翰林院可还算安分?”
慕容影,陈景昔日的伴读,如今挂着个“翰林院侍讲学士”的头衔,不高不低,却有参与经筵、接触机要文书的资格,并不容小觑。
“回陛下,”周陶应答如流,“慕容学士行事谨慎,克己奉公,交办的差事无一错漏。此外……”
“此人寡言少语,独来独往,除了必要的公务,几乎不与同僚深交,尤其与太子殿下和二殿下府上的人保持了距离。”
何止是安分?
简直是品行端正,克己奉公。
周陶话说得委婉,实际上,陈昊和陈晏都曾私下里派人接触过慕容子须,企图将他策反,为自己所用。但慕容子须极为谨慎,从不与他们有任何私下往来。
不知为何,慕容子须对陈景近乎愚忠,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都没有用,仿佛铁板一块。
刚离开幽篁山时,陈景深居简出,对朝堂上的争斗表现得毫无兴趣,是以,睿帝对他十分放心。
但近日却大有不同了。
他勤勉地参与政事,进退有度,滴水不漏,找不到一丝错处。睿帝明知他有所图谋,却又抓不住一丝错处。
陈昊最近往皇后宫中跑得愈发频繁了,陈晏却一反常态地沉寂了下去,不再招惹是非。
事情逐渐地有些脱离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