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殿下。”那内侍的头垂得更低了,捧着托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叫什么,何方人士?”陈昊身体微微后靠,倚在宽大的椅背上。
“奴才……奴才贱名阿福,”内侍的声音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祖籍……祖籍在兴成石郡乡下,家中……父母早亡,实在……实在贫寒无依,才……才托了同乡入宫谋个活路……”
陈昊耐心地听他说完,随后,半晌没有说话。
内侍低着头,不敢看他。
冷不丁地,陈昊嗤笑了一声。
那内侍身子一抖。
“阿福,是个好名字。”陈昊道,“倒像是个贫寒无依的。”
说罢,他站起身来,绕着阿福转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番。阿福被他盯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端不住手上的托盘。
忽然,陈昊铁钳般攥住了阿福的左手,阿福一惊,手中的盘碗滑落在地,碎了个彻彻底底。
一点微弱的、极易被忽略的金色碎屑,细细碎碎地沾附在阿福粗布袖口的内侧,在烛火的映照下折射出格格不入的微光。
“既然如此贫苦,这金粉是从何处沾来的?”陈昊手下用力,几乎要捏碎阿福的手骨,“说!你是谁的人!”
“殿下?!”
“有刺客!护驾!”
门外值守的侍卫被突如其来的碎裂声和异响惊动,沉重纷杂的脚步声迅速向书房围拢了过来。
阿福脸上刻意伪装的恭顺与卑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低垂的眼眸猛地抬起,陈昊只觉得掌中那截手腕如同泥鳅般一扭、一缩!
电光火石之间,寒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