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得了,只觉头痛欲裂,浑浑噩噩……听子须说,是你送我回来。”他重新看向萧风,眸中的感激清冽而真诚,“多谢将军那晚的照料。”
萧风脸上的表情凝固片刻,唇线抿成了一条坚硬的直线。
“殿下……不必谢我。”他的声音裹着一层沙哑,“…好好休息,按时服药,身子要紧。”
陈景安抚地朝他笑了笑:“好。”
萧风垂下眼,清晰的失落在他的眼底倏然化开。陈景只是静静地坐着,耐心等他平复心绪。
半晌,他终于抬起了头。
“阿景,前些日子前线传来消息,说丹增近日又有所动作。”他道,“陛下有旨,命我提前前往边疆。”
陈景半阖的眼帘猛然抬起,脱口问道:“几时启程?”
“三日后。”萧风答道。
“为何这样急?”陈景声音低了下去,放在锦被上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丝缎。
“军情本就不容耽误。”萧风偏开目光,不忍再看他,“况且,陛下的旨意其实早就下了,不过是阿景一直在病中,我还未来得及告知你。”
陈景低着头,一时无言,半晌,才小声开口:
“我……我这身体,怕是不能送你。”
“那有何妨?”萧风抬起脸来,目光温柔,安慰道,“阿景与我莫逆之交,肝胆相照,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陈景静静地看着萧风,眼底的悲伤与不舍蔓延开来。
三年前,萧风第一次离开京城,也是差不多的情形。他冒着漫天的飞雪,一路跋涉上山,给处于生死一线的自己带来了续命的炭火和药草。
彼时,他向他辞别,他却甚至不能下榻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