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岚后退了一步,重新掩上了门,却依旧没有转过身来。
“我明白了。”逝川道,“公子果然记得。”
遥岚闭上了眼。
逝川心中陡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仿佛多年来缺失的部分,被填补了两倍有余。心脏被一种可怕的充盈感攫取,这陌生的感觉,令他既惶恐又不安。
他期待地看着遥岚,可遥岚却半晌没有动作。
“抱歉,”他终于开了口,却有些语无伦次,“我,是我瞒着你,因为……我不知如何开口。”
“那现在公子为何又愿意告诉我了?”
逝川的眼神陡然间炙热起来,如果遥岚此刻能够看到逝川的表情,他就会发现,这样的眼神只曾萧风身上出现过,在如今的逝川身上,是看不见的。
遥岚竭力地使自己冷静下来,缓缓道:“事态愈加复杂,理应坦诚相待。我担心稍有差池,你我皆会踏入深渊。”
“可在下却觉得,这本就没有必要隐瞒。”逝川道,“公子与我本就是好友,此前仍有缘分,岂不……”
“因为我只在幻境中看到了一部分过往!”
遥岚猛地转过身来,打断了逝川的话:“若是刎颈之交,自然是锦上添花,但若曾有嫌隙,又何必捅破?”
更何况。
若心思真如所说般坦荡,又何必畏首畏尾,左右为难?
逝川怔怔地看着遥岚,半晌后,落寞地垂下了眼眸:“原来公子有此顾虑,是在下考虑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