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质特殊,对毒有特殊的耐受力,中箭的疼痛与他往日的训练与惩罚相比更是不值一提。只不过由于失血过多的缘故,他现在有些体力不支。
“你中了这么多箭,为何不说?”看着他这幅样子,兰绬心急如焚,“你上次带的解毒药粉还有剩吗?”
任悠向她投去了安抚的眼神:“这些毒奈何不了我。”
兰绬的动作一顿,看着自己掌心的黑色血液,反应过来了些什么。
任悠的伤口大多集中在背部,处理起来颇为棘手,身上的衣物更是成了阻碍。见状,兰绬催促道:“你先把衣服脱下来,这样才好处理伤口。”
任悠闻言,抬起双手抓住衣领,却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看起来似乎有几分为难。
兰绬只当他是不好意思,出言安慰道:“别担心,往日在军中我也会帮同袍处理伤口,这没什么。”
彼时,东丘的改革已经过了许多年,女子从军早不是什么稀罕事,事态紧急,兰绬也顾不上再遮掩。
任悠低下头没有答话,随后一把褪下了自己的上衣。
兰绬的瞳孔蓦然睁大,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了任悠犹豫的缘由。
顺着白皙的脖颈向下,他的身上布满了狰狞的红痕。那些痕迹像是皮鞭抽打,又似带刺荆棘划过,凌乱交错。此外,细小的血点遍布他的躯体,创口还未愈合,透着新鲜的血色,一看便知是新伤。
与这些古怪的伤痕相比,此刻,他的箭伤看起来是如此寻常。
兰绬沉默了下去,全神贯注地为他处理伤口。任悠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十分配合。
草原的夜晚温度很低,兰绬微凉的指尖触在任悠的伤处,存在感格外鲜明。虽然任悠背对着她,看不见她的脸色,但任悠知道,她的内心并不平静,因为她指尖的震颤,正在清晰地顺着任悠背部的肌肤传来。
兰绬动作娴熟,很快便为任悠处理好了伤处,随后,她拾起破损的外衣,轻柔地为他穿在身上,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引起他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