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绬不动声色地审视了他片刻,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人,”她端起了贺进桌上的茶盏,一步步递送到暗哨面前,“大人连日奔波,劳苦功高,喝口茶润润喉吧。”
暗哨闻言,头更低了。
“姑娘,使不得。”
“漠韵流金,”兰绬柔声劝道,“难得的好茶。”
贺进没听过兰绬用这种语气讲话,鸡皮疙瘩落了一地,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暗哨迟疑地看了兰绬一眼,战战兢兢地抬起了双手。
谁知,正当他要触碰到白瓷杯盏的时候,兰绬的手却忽然毫无预兆地一抖,盏中的茶水很满,一下就泼了暗哨满手。
暗哨一怔,兰绬“哎呀”了一声。
“无妨。”暗哨安慰道。
谁知,下一刻,兰绬就大力地握住了暗哨的手腕,她手中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茶盏彻底失去平衡,伴随着清脆的 “哗啦” 一声,径直掉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瓷片飞溅四散。
暗哨用力一抽手,却没能将手抽出分毫。
一抹冷厉之色在他眼中浮现。
“这水刚烧好,放了许久都不能入口,”兰绬眼中含笑,“大人竟然丝毫不觉得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