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绬虽然辞官,但她威望太高,无论是投敌还是举兵起事,都会成为东丘的大患,德昭帝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无论兰绬作何选择,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如果将此中内情告诉贺进,除了让他对皇帝产生不满,自此整日沉浸在忧愤之中外,没有任何好处。
他们这些人,说到底都是皇权的牺牲品,连自身的命运都如风中残烛飘摇不定,又谈什么保家卫国,守护黎民呢?
兰绬叹了口气。
贺进看着兰绬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泛起一阵酸涩。
往日的兰将军是何等的风采,她行事磊落,自由不羁,心中所想皆坦然道出,从不会露出这般犹豫不决的神色。
不知在回京期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贺进举起酒杯,猛地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望向兰绬:“将军,往事休提,如今你我在异地重聚,便是上天恩赐,末将敬将军一杯!”
兰绬也跟着站了起来,双眸熠熠生辉。
“干!”
这一夜,二人开怀畅饮至夜半,好不快活。
贺进酩酊大醉,被人抬回了屋子里,兰绬也没好多少,整个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想必那刺客就是得了都尉大人宴请宾客,饮酒至半夜的消息,才选择了今日下手。
但好巧不巧,正撞上了起夜的兰绬。
都尉府的混乱直到黎明时分才平息下去,兰绬一觉直睡到了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