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川往口中灌了口酒,斜睨向他的眼神中满是戏谑,清澈的酒液顺着他的下颌缓缓滑落,悄然隐没进他胸口裸露在外的那片肌肤之中。原本没有体温的身体因为刚泡过温泉的缘故,还残存着氤氲的热气。
任悠瞥了逝川一眼,懒得再看他这副装模作样的醉态,一翻身,毫不见外地以手作枕,仰面躺在了他的床上。
“所以,你和岚公子纯粹是从头开始?”
逝川应了一声,算作回答。
“可本座倒觉得,他对你并不一般。”
逝川好奇地问道:“何意?”
“这只是一种感觉。”任悠故意拖长语调,卖了个关子,直到逝川把目光投向他,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遥岚公子向来以高冷淡漠闻名,可他与你熟络起来却并没有花费太久的时间,依本座看,即便他如今对你半分记忆都没有,可一旦见着你,还是会本能地生出亲近之感。”
逝川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听到任悠提起,仍然是有些将信将疑。
“此外,”任悠煞有介事道,“本座总觉得,他潜意识里将你当成了自己人。”
“不管怎么说,逝川兄,我与你相识相交的时日可要长得多。然而,此次你们来兰幽岭,本座却实实在在地察觉到,本座竟连在你们之间插上一句话的余地都没有。”
逝川莫名其妙道:“你在我们之间插嘴做什么?”
“这是重点?”任悠的脸色黑如锅底。
逝川垂眸,低低地笑了起来。
任悠翻了个身,把脸朝向逝川,认真地问道:“你们相处了这些时日,他都没有想起你的任何事,也没有丝毫恢复记忆的迹象吗?”
“这一点我也曾怀疑过。”逝川微微蹙眉,“但我暗中试探过多次,他都没有展现出任何异常。”
任悠“嘶”了一声,又问道:“那,相似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