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如此,遥岚心道,任悠与兰绬之间岂不是横亘着亡国之仇?
他心中疑惑,正要询问任悠剿灭东丘的缘由,却忽然听见一阵悦耳的铃声。
那铃声轻快至极,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萦绕在众人的耳畔,十分奇特。
“是阿南在催。”任悠反应过来,“两炷香已经到了,要开宴了。”
他瞬间收起纷杂的情绪,正色道:“谷主大人,遥岚公子,请吧?”
荡漾的水纹拂过细腻的皮肤,触感轻柔,氤氲的水汽向上升腾,模糊了眼前人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晶莹神秘的浅色眼眸。
遥岚微眯着眼,靠在光滑的池壁上,在他白皙的后颈处,一颗极不显眼的红痣朦胧在水汽之中。
“兰幽岭的汤泉可以醒酒,解乏,还可以洗去凉骨法器上特有的诅咒。”逝川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二人所在的汤泉相邻,逝川背对着遥岚,靠在池壁的另一侧,“公子在兰幽岭的这几日,最好每日都来。”
遥岚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连日奔波了这许久,总算能有闲暇时候可以放松片刻了。
“公子可曾注意凉骨在宴席上的表现?”逝川闭着眼问道。
“嗯。”遥岚应了一声。
在宴席上,任悠的目光几乎黏在了兰绬身上,一刻都不舍得移开。然而,他又担心这样会显得太过冒昧,所以不得不拼命克制自己。一整晚下来,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矛盾,那种纠结的状态实在让人很难忽略。
逝川则是一直握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任悠表演,时不时出言戏耍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