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川蹲下来,轻柔地拉过遥岚受伤的右手,将他的掌心摊开在任悠面前,笑容和善:“少一根头发,便提头来见?”
任悠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潮湿的发丝糊在脸上,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不行你就弄死我吧。”
“别急着找死,”逝川道,“公子身上的诅咒,你还得再给他去一遍。待他痊愈之后,你再死不迟。”
“逝川兄啊!”任悠痛苦道,“你我兄弟多年,如今我已经成了这番样子,你不仅无丝毫怜惜,还要对我敲骨吸髓,杀鸡取卵,竭泽而渔……”
逝川给了他一巴掌,打断他的呻吟:“是物尽其用。”
“先别急着难过。”遥岚安慰道,“岭主,我们此行其实另有要事。”
他收回被逝川攥在掌心的右手:“逝川,我们先给岭主一些空间吧。”
逝川这才站起来,带着遥岚离开了后殿浴池,给任悠留了个整理仪容的时间。
任悠虽然现在颓废,但平日里最注重仪表,从头到脚都光鲜亮丽,招摇得跟个花孔雀似的,要等他收拾妥当还得不少时候。为了消磨时间,逝川便带着遥岚在殿里四处参观。
两人没逛多久,就在兰绬的强烈要求下,把她也放了出来。
兰幽岭的藏品室里,兰绬叉着腰,饶有兴致地玩任悠的古董。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遥岚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