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岚扣住兰绬的手腕,一把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冥女,她猛地回过头来,眼中瞬间露出狠厉的神色:
“二位这是何意?”
遥岚没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她,兰绬眼中流露出的热忱也褪了个干净。
“你不是我姐姐,”兰绬厉声道,“你是谁?”
冥女闻言一怔,落下了掐诀的手。
“绬儿,”她向前一步,“你为何这么说?”
“不必装了,”兰绬冷漠地说,“我还没蠢到连她都认不出。”
冥女垂下头,半晌,发出了一声轻笑。
“你呢,”她看向遥岚,“你没见过子桑筠,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起初,我只是觉得尊驾身上有几处透着违和,真正确定下来,是在刚才。”遥岚面色沉稳,“您在说话的时候,头部的动作总是很多,细细观察便能发觉,您似乎习惯于先偏头,而后转移目光,瞳孔的转动也不如常人那般自然。”
冥女的睫毛很长,上面又挂着冰晶,总是向下坠着,把眼睛遮了一半,因此,遥岚始终不能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无误。
但在刚才她与兰绬的重逢,如此情绪剧烈波动、百感交集的瞬间,她的眼珠还是如此僵硬,便太不合常理了。
“这种情况在下之前见过,多会发生在双目失明之人的身上,他们听声辨位,双目只是摆设,自然在使用的时候会生疏一些。”
“但不管是兰将军,还是困在皇陵的德昭帝,都从不曾提起过,堂堂东丘的第一位女丞相,是个盲人。”
冥女的身躯陡然一松,她微微后仰,慵懒地坐在石榻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遥岚,明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身装束,却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