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最怕兰绬。
因为兰绬无所顾忌,眼中没有半点敬畏,赵瞻知道,无论是以前也好,现在也罢,兰绬从未将他真正放在眼里过。
“你还有问题没有回答。”兰绬漫不经心地压了压手腕,剑刃在赵瞻的身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却因为他是已死之身的缘故,并没有鲜血涌出来,“子桑筠,是怎么死的?”
赵瞻忽然抖着身子大笑起来。
兰绬知道他往日里所有的不堪,至此,他的伪装再没有任何意义。
他大力地握住兰绬的剑尖,双目猩红,身体抑制不住地疯狂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畏惧:“你问朕?朕还想问你!”
“你不是早就死在琉沙了吗?朕怕她伤心,便告诉她,你一直过得很好,可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拖着你那身残疾,冲着她摇尾乞怜!”
兰绬的脸上出现了愕然的神色。
赵瞻看着她的反应,脸上逐渐浮现出扭曲的快意,笑容中满是狰狞与得意:“你觉得是朕,把她困在宫里,是朕,把她逼死在皇陵的吗?”
“不是!”他癫狂地吼道,“是你!”
“是因为你,她才心甘情愿放弃相位,留在朕的身边,也是得知了你的消息,她才心如死灰,自刎于皇陵,你恨朕?朕又何尝不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