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记得。
若有朝一日,德昭帝逼人就范,筠,但求一死。
“这是你想要的吗?”她一字一句地问兰绬。
兰绬抬眸看向她的背影:“如果我说,是呢?”
下一刻,子桑筠蓦然转身,一把抽出兰绬腰间的佩剑,往纤弱的脖颈上一横,当场便要自刎。
但兰绬比她更快。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没让那吹毛断发的刀刃伤她半分。
“你疯了吗!”兰绬喝道。
子桑筠深深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眸中涌动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刚刚子桑筠挥剑时用了多大的力道,兰绬是知道的。
她是真的要自杀,若非自己拦下,此时在她面前的就已经是尸体一具了。
兰绬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仿佛在瞬间被抽走了。
她们二人自相识以来,从未有过这样激烈的争吵。她几乎将自己的心剖开来给子桑筠看,可她却从始至终未透露半分。
说一句实话,对她来说,竟然比死还困难。
她手中用力,夺回了自己的佩剑,然后手起剑落,顺势割下了自己的外袍。
子桑筠的眼睛蓦地睁大。
兰绬垂着眼,将手中的剑随意一丢,“当啷”一声,佩剑和被割下的袍角同时落在地上。
“姐姐,”兰绬正色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