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周身的声音倏忽地远离了她,掺着冰渣子的河水劈头盖脸地灌进了她的双目、鼻腔和耳朵,她无感尽失,仿佛一脚跌入了无尽的深渊。
秋荷绝望而痛苦地挣扎起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溺死在此处的时候,脑后一股巨力袭来,又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拽出了水面。
“咳咳咳”
秋荷大口地喘息着,发丝凌乱地附在脸颊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毫无征兆地又被按进了水中。
又是一大口冰凉的河水,灌进了她的肺腑。
秋荷微弱的呜咽声几不可闻。
如此反复了不知多久,老妇终于放过了她,她瘫软在雪中,上半身几乎湿透了,头发上还挂着冰碴,像离水多时的鱼,翻着白眼喘息,连挣扎的力气都不再有了。
老妇又踢了一脚地上的竹筐:“捡不满,别想回家。”
母子二人转身离去了,男子有些犹豫地回头看了看,似乎有些不忍。
“娘,这样不会有事吧?”
“死不了,这贱骨头命硬的很。不是你叫老娘替你教训这小贱妇,怎么,又心疼了?”
“不是,娘,她还没有给我们家生过儿子,这……”
“怕什么,实在不行,娘给你纳妾。”
“那就……多谢娘。”
脚步声和说话声都渐渐远去了。
秋荷静静地躺在地上,任身上的水慢慢地凝结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