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两人时,要说什么话就方便了许多。
“公子方才说,兰绬的三魂是生时分离的,”逝川问道,“此事可曾有过什么先例?”
“未曾听说过先例。”遥岚在遇到麻烦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摇动手中的画竹,“魂术在冥界已经失传多年,我也只是在幼时听到过一些虚无缥缈的传说。”
逝川第一次听到遥岚说起小时候的事,不禁提起了几分兴趣:“如此说来。公子小时候也是在冥界长大的?”
“对,”遥岚点点头,没在这方面解释太多,“我依稀记得,曾经的彼岸族专修魂术。”
“彼岸……”逝川轻轻皱了皱眉,“似乎在哪儿听说过。”
他仔细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名字是听任悠说的。任悠生于西域,长于西域,向来对奇技巫术之类很感兴趣,也颇为擅长。当时在南阳,逝川曾亲眼见过遥岚利用雪蝶寻白湄,后又见他以自身灵力供养当归魂魄,便向任悠请教过有关魂术的问题。
彼岸族,是一个绝迹多年的古老种族。
“若我没有记错。”逝川顿了顿,“彼岸族原就是生活在醉笙林的,难道兰绬与他们有所关联?”
“不可能,时间对不上。”遥岚皱了皱眉,干脆地否定了这个可能,“兰绬在世时,彼岸族早就消失多年了,她一个凡人,如何会跟彼岸族扯上关系?”
生剖灵魂的方法很可能存在,但兰绬如何接触到此法的,他们却不得而知。
逝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有另一个疑惑。”他方才虽然听得安静,却一直都没有停止过思考,“万物兴衰大多都循序渐进,但东丘的佛教却忽然兴盛,且如火如荼。这其中可有什么契机?”
“有,我正要同你说。”遥岚“唰”地一下收了折扇,轻敲自己的左手掌心,“《东丘地志》载,古东丘国为琉沙所灭,而后此地无主,乱象丛生。各地佛寺之僧联合举事,史称 “东丘事变”。为做纪念,无论之后的朝代如何更迭,此地一直以东丘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