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再犯,”兰筠厉声道,“决不姑息。”
兰绬那日在父母灵前跪了半天,不仅晚饭没吃,更是赌气在灵堂睡了一夜,第二天睁眼时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
她抬手一摸,在身上摸到了一件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外袍,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跟羽毛似的挠着她的神经。
兰绬攥着它的手紧了紧。
那人就是这样,兰绬心道,哪怕来看她,给她盖上衣服,也不肯叫她回去。
但不知为何,那之后好一段时间,大虎见了她都会绕着走。
兰绬托着腮撑在窗台上,从沉寂了多年的记忆中回过神来,目光自然地落在了金樽楼一层喧闹的看客们身上。
原来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她心想。
正当她伤春悲秋、感怀过去之时,说书先生讲到高潮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
“只见那红衣女将冲入殿中,眼中含泪,厉声质问,姐姐您怎可背弃于我,另嫁他人,莫非你我的金兰之誓,竟是笑话一场吗?”
台上的先生声情并茂,绘声绘色,将女子惯常的哀怨语气学了个十成十。
逝川:“……”
遥岚:“……”
惆怅被打断的兰绬:“……噗”
兰绬蓦地喷出一口酒,手一滑,金壶就飞出了雅间,往楼下大堂坠去。
她反应极快,反手一推窗棂,身体探出窗外,一把捞住了掉落的酒壶。一楼的看客们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发出一阵惊呼,正在他们担心兰绬会掉下来的时候,她却脚尖一勾,又稳稳地翻回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