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近了些,低声唤道:“公子?”
遥岚反应有些迟钝,顺着他叫道:“易……”
逝川眉心突地一跳:“什么?”
遥岚倏地惊出一身汗,酒醒了一半,他闭了闭眼,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一……一杯都喝不下了。”
易水,是萧风的字。
自萧风成年之后,陈景都是那样唤他的。
好险。
逝川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有点愣,只当他是醉得厉害,试探着问道:“那,我带公子去休息?”
遥岚单手支额,闭着眼睛把脸埋在手心,心脏突突地跳着,支吾道:“好。”
逝川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任悠趴在桌子上,一手敲着桌面,一边叽哩哇啦地说着什么,涤心呆呆地坐着,显然一句也没听进去。
逝川抬手唤来朗星,叫他照看那两尊佛,自己则扶着遥岚出了殿门。
遥岚装醉,不得不被逝川亲近地搀着,只感觉靠着逝川的那半边身子既如木头般僵硬,又莫名酥得发软,十分不自在。
逝川倒是自在许多,山中后院太远,他没再带遥岚上山,而是将他扶到了自己的卧房。
屋子里暖洋洋的,味道与逝川身上的如出一辙,遥岚猛然间被浓郁的逝川的气息所包裹,身子一热,刚刚喝的那点酒又肆意翻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