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陈景心中一阵闷痛,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些什么,一向沉稳的人此刻竟显得有些慌乱。
他生硬地安慰道:“你这次能来,便已经是救了我的命,怎么会要求你更多?”
事实上,比起之后萧风能不能再来,陈景更担心的是他的将来。
边境苦寒,北族凶残,他一个失了势的侯府公子,少不了受人刁难,比白手起家更为艰辛。他孤身一人,怎么能令人放心?
但萧风却一心只在陈景的身体上。
“我虽然会离开延应,但还是会派人送东西过来。”萧风喃喃地自顾自嘱咐,“我有一个亲信,名唤瑞秋,若是你们缺什么可以传信于他……只是,他不能像我一样上山来,还要麻烦慕容兄亲自去接头处取。”
瑞秋从小就跟着萧风,忠心耿耿,萧风信得过他。此次离京是去战场,瑞秋一个文弱的小童,跟着也只能白白的受苦送命,萧风便有意留他在侯府照看父亲,写信与他汇报侯府的情况。
至于来幽篁山送东西这件事,萧风也并不担心瑞秋会泄露消息。陈景是皇子,即使这消息真的被传出去,他也不会受到惩罚,睿帝要降罪,也只会降到守卫和瑞秋身上,因此,如果瑞秋想活命,就得千方百计地做好这件事。
慕容影闻言,将手中的鱼汤放下,道了声遵命。
那鱼汤色泽如温润的白玉,十分诱人,腾腾的热气袅袅上升,香味浓郁而醇厚。
屋子里暖烘烘的,陈景此前昏迷多日不曾进食,立马被鱼汤勾走了魂。
“子须,”他有些好奇地问道,“这鱼是哪儿来的?”
慕容影走近陈景,坐在了他身边:“昨日凿开了山涧,从里面捞的。”
他示意陈景靠得近一些,陈景这才发现,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捏着一个手指大小的半透明黑色圆片。
“这是什么?”陈景问道。
“鱼皮。”慕容影说着,轻轻捏住了陈景的下巴,将他的脸微微抬起,“忍一忍,不要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