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医看着萧风望眼欲穿的眼神,叹着气摇了摇头。
“公子,节哀。”
萧风立刻僵在了原地。
他说什么?
谁节哀?
节谁的哀?
他站在帘外,忽然觉得面前熟悉的房间变成了一个吃人的魔窟,微微飘动的帘幕之后,是无法测量的万丈深渊,多一步就会踩空。
他颤抖着向后退了退。
直到他听到里间的萧成毅隔着帘子唤他。
“风儿,进来吧。”
萧风的喉咙仿佛被堵塞住了,冷汗如决堤的洪水般从额头、后背涌出,瞬间浸湿了衣衫。他行尸走肉般地走进门去,动作僵硬地像是提线木偶,
屋子里,谢云歆安静地躺在床上,面容美丽而宁静,长长的发丝散落在枕畔,双手交叠,姿态优雅而端庄,一如生前。
萧成毅坐在床边,佝偻着身子,怜爱地看着她,泪水纵横的脸上是萧风此生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萧风“咕咚”一声在床榻边跪下。
娘还是走了。
他想。
甚至一句话都没有给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