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溪云眉目紧锁,心中还是有些不太相信:“那圣上怎么说。”
“圣上……圣上……圣上之前为了凌将军最后抗旨不出的事,可发了好大一阵火,当时不也是沸沸扬扬?”小丫鬟叹了口气,“就算凌将军回来了,圣上还不一定会不会降罪,幸好小姐不用再嫁给他了。”
陆溪云沉默了。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自从凌羽高中,一路青云直上,又在剿灭叛军时大展拳脚,屡立奇功。这位新贵的势头实在是锐不可当,而他,甚至还不到而立之年。
文官的势力或许可以设法打压,但一刀一剑拼出来的军功却不会被轻易埋没。
如此年轻便立下如此基业,如再与礼部尚书联姻……
圣上恐怕巴不得他再也不回来。
或许,找个由头避世不出,对凌羽来说就是最聪明的选择。
而于陆溪云,她其实并没有对这个差点成了自己丈夫的人抱有太多憧憬。或许他们之间曾有缘分,但这份缘如同缥缈的云烟,终究还是过于淡薄了。
缘之一字,总是玄而又玄。
比如柳妖,用漫长的时间和生命,固执地等待一个注定不会归来的凡人。
但不可思议的是,她还是等到了,尽管结果并不那么尽人意。
又如凌羽,上一世,他终于如愿以偿地离开了束缚他的这方寺院,却兜兜转转,还是主动回到了这里。
住持曾经和释心的师父说过,他是天生的红尘之子,最不是当和尚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