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深深地凝视着柳妖,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里,“那我们说好了。”
说完,释心轻轻抬了抬手指,想触碰一下她的脸颊,却最终还是没有动作。
那之后又过了半月多,释心就背着自己的包裹下山了。
柳妖远远地跟在他后面,一段路一段路地送他。
直到她再不能前进一步。
释心再回头,看见柳妖孤零零的身影站在路边,和他的距离开始慢慢变远。
他再回头,已经看不清她的面容,她站在风中,向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直到最后,她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黑点,释心再不回头,直直地往前走去。
一滴泪水自腮边缓缓滑落。
其实他一直有话想对她说。
但是那话于他的身份并不合宜;于她的身份亦不合宜。
或许这样的话,永远不该说出口。
释心离开的第一天,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天还是多年来的那片天,风也还是百年间的那阵风。
柳妖静静地坐在她惯常坐的那根枝桠上,看着打扫院落的和尚们。
只是再不会有人在路过的时候,仰头看她一眼。
或许有些寂寞。
但她多年以来都是这样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