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
格里希莫夫明白他们散落在各个角落中:“您要如何一一找到他们?”
艾德里安侧过脸,似是下定决心般施展了两段银枝带来的截然不同的力量:
很快,数不清的细小银色光线冲破天际,在繁密的森林与山谷中形成一张互相呼应的网。银枝在各个角落回应了艾德里安的呼唤,无论它们此刻的主人是否愿意。
艾德里安在格里希莫夫的注视下很慢地幻化成一团极小的光团,在几息中消失不见。
格里希莫夫不敢耽搁,一刻不停地回到营地,带领精锐往艾德里安指示的方向赶去。
喀奇镇的地牢比其他城镇都大上许多,但看守的严酷程度分毫不减。
萨特坐在湿滑黏腻的地面上,身体极度虚弱,精神却病态地亢奋。血液冲刷血管的声音在鼓膜处响动,而他关节处艰涩的转动带来的异响却比这更甚。昔日的人类勇者不停地在指尖转着一块带血的银色鳞片,脑中嗡嗡地想到许多。
得益于此刻完全隔绝任何人与环境的寂静,勇者萨特开始用前所未有的方式看待他与艾德里安的关系,在艾德里安紧扣的手与他分开那一刻,萨特确信自己深爱这个非人类的生物——
对艾德里安可能会死去的恐惧在那刻战胜了他自己的本能。
驱动魔鸟的变形需要难以想象的巨量魔力,萨特为艾德里安的安全,几乎耗尽全部力量奋力一搏。
想到这,萨特紧紧握住了那块鳞片。
鳞片尖锐的触感令他稍微清醒一瞬。
在连续昏迷不醒几日后,狱卒打开牢门,为萨特戴上最为严密而残酷的枷锁。
铁锁拖沓的声音在异常空旷的地牢中回响,尖锐而又沉闷。萨特被带至一片稍宽敞的房间,在贵宾来临前,他被迫跪下等待。
此人没叫他等待太久,很快,一阵复杂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着神职服饰的男人上前,坐在早为他准备好的奢华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