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下意识望了望周围的环境:寂静无人的森林,橘色暖洋洋的篝火,头顶的星空绚烂美丽,眼前的人类勇者神色严肃,带着前所未有的羞怯与紧张。
他意识到这是真的:萨特说的话是真的,他们的婚礼也是真的。
在精灵的记忆中,人类的婚礼应当像弥拉的那样,有一群人类围着他们跳舞,唱歌又或是欢呼庆祝;婚礼应当是一个公开的仪式,由尽可能多的人类见证,送上祝福。
如今只有他们两个人?
谁又来见证呢?
没等他真正想明白这事,注意力已经随着萨特的动作远去。
萨特从不远的地方采来两朵野花,一朵插进艾德里安领口,一朵攒在自己手里。他又把小灰驱赶到另一边,将他们曾经枕过的衣服端正地叠好放在精灵面前,拿出他们那个一直不舍得点的蜡烛,十分严肃又十分紧张地想将这个简陋的婚礼现场布置的尽可能郑重一些。
他很仔细地用细长的草编了两枚戒指,对艾德里安介绍道:
“人类结婚时,一般要交换戒指。”
“戒指。”
艾德里安像只跟在鸭妈妈身后的小鸭,十分清脆地重复一声。
萨特喉间一紧:“交换戒指,意味着一生不离不弃。”
“一生?”艾德里安接过其中一枚:“人类的一生?”
人类的一生?
萨特定了半刻,随即很快就意识到,这是艾德里安作为精灵最本能的疑问。
是啊,人类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