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特挥舞马鞭,想起过去十多年的舞剑岁月,回道:“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我知道。”
艾德里安放下剑,转过眼看他:“可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是么?”
“时间啊……”
萨特笑了笑:“或许吧。”
傍晚,马车走出森林,来到一片广阔的草地上。艾德里安望着夕阳落下的方向,对他说:“我来过这里,在梦中。”
“似乎快到了。”
草地上依稀出现几座房屋,大多由木头和土砖砌成,比起城中大理石砌成的建筑逊色不少。这片村庄已经荒废多年,肉眼所见的房屋早被废弃,昔日的道路也被野草重新占据。
艾德里安看向四周,眼前的景象越发熟悉——他们越来越接近卢比安卡的故乡了。
夕阳余晖洒在大地上,天地之间只剩一片寂静辽远的金色。
在梦里,卢比安卡的家被火烧时,天地间也是这样一片金色。
火焰像张牙舞爪的野兽,又像漫天席卷的狂风,大口吞噬那座人类的建筑。如同森林里的任何一场野火一般,这场火焰为消去什么、吞噬什么、改变什么而来。这是自然的法度,是粗暴的抹去,是死亡。
艾德里安出神地望着远处的天,一种全新的感觉从他的胸中滋长,像细密的针,像裤腿边的苍耳,一下一下的扎着,生出一种酸胀的、细腻的疼痛。心脏里坠坠的,仿佛有什么留在那里,拉扯着往下掉。
精灵来不及细想这是什么,从他进入人类世界起,无法言说的感受就像头发丝一样,数不尽,理不尽。
萨特最终停在一片废墟前,他翻身下马,捡起地上的某片瓦砾,转身对坐在马车上愣神的精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