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和艾德里安进入了同一个世界,区别是他看见过去,而艾德里安看见未来?
艾德里安似乎在思索什么,很快,他平和地解释:
“我看见长胡子的你;穿着奇怪的衣服的你;还有头发花白的你;杵拐杖的你……”
说到这儿,艾德里安似乎陷入回忆中:“好多……好多个你……”
他顿了顿,仿佛郑重地确定什么:
“卢比安卡问我,要不要永远待在那里。”
永恒的世界,里面存在萨特的每一个瞬间。从呱呱坠地,到两鬓斑白,作为“萨特”这个人类的过去与未来,都同时展开在精灵面前。
“她说,在这里不会有失去,不会有变化,不会有离开,不会有消亡;她说,”艾德里安努力组织语言:“她说,她可以回应我的愿望。”
艾德里安的体温有些热,他不确定地说:“萨特,我在那里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萨特听见自己干涸的嗓音。
“我想看见你的未来。”
叮——
萨特听见自己脑海中想起一阵尖锐而清晰的铃声,它回音悠长,仿佛这是上天给他的启示。
精灵说得很简单、很直白,可萨特敏锐地从中找到真正值得被珍藏的东西——
艾德里安想知道他的未来。
今天做了什么,明天又会做什么;会认识什么人,见到怎样的世界;希望达成什么愿望,有怎样的痛苦与不甘;会变成什么样子?胖了或是瘦了;胡子拉碴或是头发斑白?
这些都是未来的某一个部分,是人生的一个个细小注脚。
人类究竟会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对另一个人的未来感到好奇?
它代表一种强烈的共感、强烈的珍视与小心翼翼,代表想相伴一生的愿望。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