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模样瘦削的老人也站起身来,萨特与他对视一眼,老人便颤巍巍地开始念祝词。弥拉不知想到什么,眼里又猝然涌出泪来,瓦尔便也像之前那样替她拭泪。
艾德里安静静地看着这些旁观的人类,有的带着憧憬的神色,有的眼神蕴藏着悲伤。而萨特也站在那里,留给他一个孤独的背影。他又抬眼看那对新婚夫妻,这是他第一次参加人类的婚礼——简陋、仓促,却有着一些不可被掩盖的东西。他不明白那些是什么,只是将这场婚礼当作是一次众人一同参与的求偶游戏:人类结婚,似乎就是为了交配生下孩子。
誓词念完,瓦尔轻轻在弥拉额心落下一个吻。
艾德里安看见那个吻,心脏忽地收缩一下。
“恭喜你,弥拉。”
萨特的语气依旧难言失落,却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见证你的婚礼是我的荣幸。”
“谢谢。”
弥拉的脸有些红,瓦尔用他的独臂抱紧了她。不知是谁拿出一瓶酒,众人没有酒杯,便用木碗分那些酒。萨特盯着碗中的液体,浑浊,没什么香气,但对于这贫瘠的疗养院而言珍贵无比。萨特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众人围着他和新婚夫妻跳起舞来。
艾德里安坐在人群的最外围,看着他们跳舞、鼓掌,哼着意义不明的小曲,觉得人类偶尔也有些可爱。
一曲毕,弥拉起身道:“我先失陪一下,请原谅。”
萨特重新坐下,和众人喝起酒来,他似乎有些赌气,不甚在意地接话,无论斟多少酒都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