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月洲背对他蹲着,地上满是他从储物戒里掏出来的各色没用小玩意。
终于,他上半身转过来,手上拿着两个小环,一黑一红的眼睛仰视着观云知,像只敏锐的小兽。
“什么东西?”知道自己折腾不出魔界后,观云知离体的耐心又回来了。
段月洲攥住他手指,直接将环套上了他手腕。
一松手,这环立刻锁紧,箍在了他腕上。
“……?”他曲起手肘,腕部转了两圈,认出了这东西。
近些年修界中卖得很好的牵机环,能让人追踪到佩戴者的位置。
……不过,这所谓的佩戴者大多是修士们养的灵兽。
“你给我上狗环呢?啊?”
段月洲侧对着他,嘴巴闭得死死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跑了。
观云知这会不生气了,也许是一路上看多了奇形怪状的东西,再看段月洲顺眼多了。
至于跑掉的段月洲此时站在盥洗池前,将一捧水泼到脸上,而后左右甩动,水珠顺着发梢飞了出去。
牵机环刚上观云知手那时,他就醒了。
他抬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那漆黑的眼睛下好像藏着别的活物,他突然觉得好陌生。
“躲这儿呢?找你半天了。”傅携风推门而入,“干什么呢?”
段月洲此刻还有些懵懵的,垂下头偏过脸,“在想我为什么做出这种事……”
“黏黏糊糊的!”他还在组织着措辞就被傅携风打断了,“刚认识你那时做事不是挺干脆的吗?”
那时段月洲没经受过毒打,尚觉得能接受选择的一切代价,自是利落得很,心中还自以为潇洒。
至于现在……是不同了,他能感受到自己愈发沉默,天天优柔寡断得都嫌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