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瞬间他全身就湿透,眼睛被水糊得黏在一块。
他抹了两把脸,心中生出个极其可笑又不合时宜的念头。
湿得好啊湿得好,这一身衣物这几天又是汗又是血又是泥的,真是臭得跟去泔水中打滚了似的,这下正好给他洗洗干净了。
就是粘在身上触感有些恶心,真想脱了扔了裸着往地上一躺得了。
段月洲像个神经病一样笑出声来。
应流玉一步步走近,一脚踩进地上的积水,把泥浆溅在了他的脸上。
他又笑不出来了,抬手要擦去泥点子。
应流玉弯腰,右手掐住他的咽喉,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像死狗一样拖着走。
他早注意到了人群中闹出的动静。
“哟,师弟。这样可不好,快放下我的小徒儿。”
傅携风朝他招招手,呲着个大牙。
“傅携风…”他卡着段月洲的脖子一跃到傅携风面前,段月洲上不来气脸憋得发青。
他道破傅携风身份,一众小辈面色突变犹如见鬼,各个摆出副炸毛猫的姿势。
然而段月洲的雷劫还未结束,人却被应流玉带着跑了,雷自然也一路追着劈。
众人不得不再度撤退,把场地留给三人。
“师弟现在架子可真是大了。”傅携风眼神飘忽,引应流玉跟着看去,趁此机会向他下肋处偷袭。
“殿主!”陶轲正好看到这幕,一惊之下没忍住叫了出来。
两人皆身着白色长袍格外醒目。
傅携风衣袂上暗纹在夜光中呈现出特别的色泽,那是太初剑宫的标志。
他竟还穿着太初剑宫万年前制式的法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