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低眸拍了拍少年流着血的额角,笑道:“小子,还不快捡。”
封御垂着眸,看着身下渐渐被污水打湿的纸张。心底没有愤恨和屈辱。他只是在想,现在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今今是不是很着急,不知道今今吃饭了没,肯定还在等自己
思绪停滞间,又是几拳毫不留情带着风力的拳头,跪着的封御终是有了动作。
那双在夜间无数次将曲矜安抚入眠的手掌,那张拿着笔在纸张上滑动,获得无数优异成绩的指尖,缓缓伸出,拿起那一张张在污水中的纸张。
尖细刺耳的嚣张笑声肆无忌惮的在巷子里响起。
光影隔出两个世界。
曲矜终于看到了背地里的封御是如何保护她,如何面对这无尽的恶意和折磨。
她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软肋。
可她不能出去。不能让他的保护功亏一篑,他定也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般狼狈屈辱的模样。
阴影处,脸上挂满泪水的女孩死死压抑着自己的哭声,自责和难过将她吞没,脚下步伐往前又后退,后退又往前。
方才绚丽的晚霞似乎染上了一层血色,将两个孤苦无依的人逼到绝路。
下一秒,有人转身跑了出去。将那一身洁白的少年独自丢在暗处,自己奔向明亮。
黑暗将一切掩埋彻底,粉色裙子在那一刻染上罪恶,晶莹泪花似也被污染,变得浑浊。
哥哥,你是不是很疼,今今没用,都不能出去帮你
“哥哥,对不起,都是今今不够勇敢是我的错,哥哥”
安静的车厢内,娇甜但饱含歉意的女声似乎和几年前那稚嫩慌乱的背影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