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虽与舒墨远此番前来的目的相同,但他面上仍然出现几分难色和犹豫,言明不想再添些麻烦。

直至纪长江也开了口,邀人住下。

舒墨远难以推辞。遂,应下。

只是他道:“舒某还有行李在旅社”

话未说完,便被肩上的重量打断。

纪鹤轩开口道:“无需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拿了,舒家表哥在这住下就好。”

话已至此,舒墨远再无拒绝余地。

他微微扶了把有些滑落的眼镜,抬起的手隔断了他人视线,也遮挡了他眸中的若有所思。

戴清泠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一幕。

外界如今有些风声鹤唳,纪长江似乎招惹到了什么。但如今她和纪长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为了她的两个儿子,她须得知晓分寸。

另外。

她眼中情绪更淡了些,面容似乎都染了些灰暗。

她这辈子,都与纪长江绑的死死的,挣脱不得。

纪书韵始终不发一言,站在其中,宛如透明人,掀不起丝毫存在感。

天色渐暗,纪书韵缓步靠近戴清泠,欠身行了一礼,低声道:“母亲,请容许女儿先告退,姨娘用药的时间到了。”

戴清泠挥手,口吻平淡:“直接去吧。”

纪书韵:“多谢母亲。”

没人注意到纪书韵的离去,除了舒墨远。

少女娉娉婷婷的身影离去,轻轻的嗒嗒声也消失。

舒墨远莫名觉得,自己若有若无分出的那份心思,可以从人身上收回来了。

但,似乎没有那么容易。

这雨瞧着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模样。

纪书韵抬眼望天,些许细雨被风吹进廊内,落在纪书韵脸上,带来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