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少年,活泼乐观,突然遭逢巨变,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不振。

直到此时,安静的躺在床上,鼻尖传来腐朽的草木味和浓重的泥巴味,耳边尽是嘈杂的叫声,顾一行才逐渐理清自己脑中的思绪。

手中紧握的书信中,满是顾老爷子的切切叮嘱。间或掺杂着顾父顾母的话。

迷惘不知归处的少年将信紧放在胸口,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顶上的屋檐。

皎洁的月光照入屋内,洒下一地凄冷。

良久,床上传来声响,少年猛地翻了个身,将眼角的泪水覆盖在发丝中。

夜空繁星闪烁,明日又是个艳阳天。

——

清晨,晨光微露,炊烟袅袅。

早起用了饭的人已经来到地里,开始新一日的劳作。

顾一行和这几个知青,被记工员带到相应的麦田前,每个人分别分到了不同的村民。

顾一行看着面前朝自己笑得爽朗的孟知冬,点头也回了个笑,叫道:“孟哥。”

孟知冬应下,道:“走吧,我带你过去。”

顾一行跟其他人说了声,便跟在孟知冬身侧,紧随着下了地。

孟知冬手拿着一茬麦秆,拿着镰刀比划,嘴里还在跟没有丝毫经验的顾一行说着话,告诉他割麦子的技巧和方法。

一口本地人的方言,话说得极快,骨碌碌地就说完了,独留顾一行迷茫地望着人。

半天没听到声响的孟知冬直起腰抬头,对上的便是一双迷茫歉意的眼神。

孟知冬在心底叹了口气。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要让这些在城里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来农村,这不是耽误事嘛。

顾一行也在心底叹了口气。本想先在这里好好生活,待摸清了情况,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