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做梦了。

从什么时候没有梦到这个场景了呢。

大概是那个灿烂明媚的女子闯入自己眼中的那日。

燕无白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必定弱小无比,人人都可欺辱。

燕无白看着那个孤零零站在冷宫前,双眼无神的小孩。

瘦骨伶仃的小孩有一双极其漂亮的黑眸,只是这时的他,双眼呆滞,六神无主。

燕无白还记得。

这天的白日,那个女人,他的母妃,格外温柔,把自己叫到她身边。

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唱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童谣给自己听。

自己当时感觉真的好高兴,好幸福。

甚至还在心中偷偷祈盼,祈盼明日的母妃还是这般模样。

他都不敢奢求太多,明日一日就好。

因为他要让那些嘲笑他,说他没有母妃,说他母妃是疯子的人看看。

自己的母妃既漂亮又温柔,是世界上最好的母妃。

女人将男孩搂在怀里,柔声唱完了一首童谣后,看着他漂亮的黑眸。

伸手摸了摸,笑着说:“怎么除了这双眸子,处处长的不像我,尽像那人。”

幼年的燕无白知道她说的是谁,因为她的心中一直在不停呼喊他的名字。

是他名义上的父皇,是那个薄情寡义,见异思迁的男子。

燕无白与梦境中的小男孩共同摇了摇头。

异口同声的否认。

女子被逗笑了,抱着他小小的身子晃了晃,安静许久后,方才低低的开了口。

“无白,母妃为你取个字可好,子痴,怎么样。”

小孩眼眸亮亮的看着她温柔的侧脸,嗓音嫩生生的。

“子痴,子痴,是哪个痴啊,母妃。”

“痴情的痴。”

温柔的女声渐渐消散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