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一张憔悴到脱相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宋春仪，周序的母亲，曾经保养得宜的贵妇，现在眼窝深陷，头发花白。

"你是？"

她的声音嘶哑难辨，与宋雨萱记忆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官太太判若两人。

"阿姨！"

宋雨萱瞬间换上甜美的笑容，

"我是周序的女朋友，我怀孕了，序宝叫我回来养胎的。"

她亲热地挽住宋春仪枯瘦的手臂，

"您看咱们都姓宋，注定是一家人呢！"

宋春仪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她死死抓住宋雨萱的手腕：

"小序的女朋友？他人在哪？"

"他他有点事"

宋雨萱被捏得生疼，强笑着想抽回手，

"阿姨，我们能进去说吗？"

集装箱内空间逼仄，一张折叠床，一个电磁炉，墙上贴满了法院传票。

宋雨萱的香水味与霉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她僵硬地坐在唯一一张塑料椅上，看着宋春仪哆哆嗦嗦地给她倒水，杯口还有裂纹。

"阿姨，序宝说让我先回来"

宋雨萱的谎言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她的目光被墙上一张照片吸引，周志远穿着囚服，站在法庭上的新闻截图。

终端突然震动，莉莉安终于回复了：

【中午洗碗的时候多挤了一泵洗衣液，被婆婆扇晕了，现在才醒。】

【姐妹，你嫁之前一定要了解清楚啊】

宋雨萱的手指僵在屏幕上，她猛地抬头看向正在翻找什么的宋春仪：

"阿姨周叔叔他"

"那个杀千刀的！"

宋春仪突然尖叫起来，干枯的手把一叠欠条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