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包厢内一片死寂。

侍者们识趣地退到角落,连呼吸都放轻了。

香槟塔上的气泡一个个破裂,发出细微的"啵啵"声。

江让站在原地,手中的水晶杯不知何时已经被捏得粉碎,锋利的玻璃碎片深深扎进掌心,鲜血混着残存的香槟酒液,顺着他的手腕滴落在锃亮的皮鞋上。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目光死死盯着叶清欢离去的方向。

她甚至没有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就那么干脆利落地带着那个小子走了。

俱乐部绚烂的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却照不进他此刻晦暗的眼底。

耳边还回荡着那个白毛被叶清欢拉走时,用沙哑嗓音说的那句"我是你的?"

那三个字像淬了毒的箭,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江少"

蒋霖犹豫地递来一块手帕,却被他抬手挡开。

"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昂贵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扔在卡座上。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江少爷,此刻领带歪斜,头发凌乱,像个狼狈的败犬。

江让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他以为叶清欢只是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需要他这只头狼的保护。

可现在才发现,她分明是只披着羊皮的猛兽,随时都能露出獠牙。

"她到底是什么人?"

楚雪云梦呓般喃喃自语,昂贵的真皮手包从她臂弯滑落也浑然不觉。

终端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触目惊心的数字。

今晚她不仅输光了所有流动资金,还欠下天文数字的债务。

江让机械地转过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