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欠赵霁云。
何况一个战场上厮杀的人,手断了怎么活命?
她不要紧,她左手也可以雕玉,只是会慢一点而已。
赵霁云俯首,他背着光,漆黑的眼睛盯着她,声音喑哑,“我与公主退婚一事与你无关,莫要掺和进来。”
他挣扎了一下,要拂开禾衣的手,可她指骨泛青,将他的手握得很紧,好半晌后,她才轻声:“我来吧。”
禾衣的声音很轻,在此时却如轰然炸响的烟火,在赵霁云心里炸开,他呼吸急促了几分,却反手握住禾衣的手,“为了我,是为了我?”
她微蹙了眉,脸色还是苍白的,也没看他,只抬头看向公主,重复了一遍:“公主,我来吧。”
“陶禾衣!”赵霁云又哑着声音低叫她一声。
萧珮芝对上禾衣那双如水的眼眸,眼神却晦暗不明,好半晌才道:“真没意思,我又不想要你的手了,这样,你拿我的鞭子,若是一鞭能将这棵树的树枝扯断,我就放过你们,若你扯不断,那便只能断手了,如何?”
她随手往旁边的那棵槐树一指。
禾衣也随之看过去,槐树极粗,瞧着像是一株百年老槐,那上面最细的树枝也要成年男子手臂粗。
她柔声说好,弯腰从地上又捡起那根鞭子,朝着那棵槐树走去。
禾衣从没使过鞭子,握紧鞭子后凌空甩了两下,清脆的破空声响起,周围竟是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