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衣呼吸一窒,心头茫然与焦忧,她动了动手指,却动不了,低头一看,她的手被李齐光攥紧了。
“救我……”赵霁云的声音越发孱弱了。
禾衣抬头,看到他的脸也即将被鲜血吞噬,一下抽出了被李齐光攥紧的手。
下坠的感觉袭来,禾衣喘了口气,一下睁开眼睛,恍惚间仿佛还在梦里,她无意识地想要抬起手,手上却被施了道力,一下没抬起来,她眨了下眼,朝旁看去。
外面天还没亮,赵霁云坐在床沿,瞧不清他的脸色,禾衣还沉浸在梦中情绪里,惊惧、不安,还有说不清楚的酸胀,乍然看到他还没缓过神来,目光迷蒙又静静的。
“你梦到了李齐光。”赵霁云的声音嘶哑低沉,发烧的缘故,再不像从前那般清润温和。
禾衣回过神来,皱了下眉,没有否认,或许是她在梦里叫“二郎”被他听到了,她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梦,或许是才醒来的原因,梦中场景竟还是那样清晰。
她庆幸自己没有叫过赵霁云。
赵霁云捉起禾衣的手,禾衣自然想抽回来,可他握得紧,用带着茧子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你在梦里叫他二郎,凄楚可怜,你梦到什么了?他死了?”
他的声音温柔,已经不像之前那般脆弱失落,仿佛重新掌握住所有的气势,更似因为一切已经袒露,他懒得再伪装半点。
禾衣沉默,她梦到的不是李齐光死,而是赵霁云死了。
赵霁云却将她的沉默当做是她懒得与他再说话,便又哑着声道:“你现在是连和我说话都不愿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