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衣没有说话,而是走向屋门,打算叫人烧些热水过来,就见门外站着麦黄和铜书,两人早就叫人备好了热水,这便端了进来。
屋里赵霁云早已背过身去,他没有追问下去,那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他低头将衣襟系上,取了腰带低头扣上,眉宇间到底神色阴郁了几分。
禾衣自行梳洗了一番,由着铜书给自己挽了发,只是铜书要给她戴簪子时,赵霁云从旁边伸手过来,将那支凤形簪插进了发髻里,他温声:“今日只戴这个就好。”
她要拔下来,赵霁云却按住了,轻柔道:“今日将你送回府后,我还有要事要办。”
这话没错,徐州的驻军已经被他安排着悄悄分散了去了边关,去抵御西戎与北狄第二波突袭,现下情况还未知。二哥前几日传来过飞信,爹重伤失踪的消息拦截不住,这两日就到上京了,徐州驻军必须拿到帝令,才能无后忧地迎敌。
而老皇帝病重,三日未曾上朝,如今朝中事宜由杜贵妃一系掌控,那道帝令也需要杜贵妃一系点头,也就是其父中书令的允可。
他耐心陪了公主几日,为的就是这个。
赵霁云垂着眉眼,按住禾衣后,等她起身,又拿起那麒麟玉佩,仔仔细细系在她腰间。
禾衣本要拒绝,可拒绝不得,眼睁睁看着他打了个死结不够,连续打了几个死结,才是满意地松开手。
用过朝食从客栈离开时,天色还早,禾衣坐在马车里,赵霁云揽着她肩膀,也安静着不说话,车内气氛一度凝结,只是在马车转了几次拐角后,赵霁云忽然温声说:“我娘喜静,瞧着不好相处,实则最是心软,与你必能交好,你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