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对陶家人客气一笑,便如在自家一般,离开这处去禾衣的屋子。
文惠娘和陶善石实则还不知该用如何的态度来面对赵霁云,自然不敢将他当做儿婿一般对待,骨子里下意识便因着赵霁云那身份对他恭敬,此刻见他这般离去,也没觉得不妥,甚至松了口气。
只有陶坤玉还坐着,不满地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肉丸子。
禾衣看了一眼赵霁云离去的方向,皱了下眉,却还是坐了下来,只是发现爹娘都还站着看她,便柔声说:“娘,你们坐下吃就是,我一会儿就过去。”
两人这才坐下,只是饭桌上没有先前的说话声了,禾衣低着头,动作文雅却也迅速地吃完了碗里的饭,便站起身,“娘,你们慢慢吃,我回屋里看看。”说罢,她又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便带着早已狼吞虎咽用完饭的麦黄离去。
屋子的门是半掩着的,禾衣犹豫了一下,让麦黄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推开了门进去。
里面没点灯,静悄悄的,椅子上也没有赵霁云的身影,她顿了顿,莲步轻移朝里面走去。
床帐是拉开的,赵霁云躺在她的床上,两条长腿搭在床沿,鞋袜未脱,姿态肆意,那沾了尘灰的衣袍就落在她的床褥上。
禾衣见到这一幕,立时有些不满,几步过去便想将赵霁云拉起来,可她抬眼一看,昏暗的床帐内,赵霁云闭着眼竟是睡熟过去的模样。
她怔了一下,收回了想要拉他的手,站在床边静静看他。
赵霁云像是几日不曾好好睡过,再俊美的郎君不得好眠脸上也留下了灰暗与疲惫,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紧闭着,眼睑下一片青影,温雅的面容也因此刻上了阴郁,不知睡梦里想到了什么,他眉宇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