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衣呼吸一滞,下意识便想拽了腰间玉佩,但在人前她忍住了,只柔着声音说:“他已经与人定了亲,这枚玉佩许是正好像你口中说的玉佩,并不是真的。”
因着不知赵霁云与公主定亲一事可否外传,禾衣自是不会乱说,但只说他定亲应当无碍。
钱娘子自然不知赵霁云定亲一事,瞪大了眼睛,好半晌才讪讪道:“我倒是还不知呢,竟是这般……但这玉佩也总是个信物。”
禾衣低头勉强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
钱娘子不过短暂的默然,便又是扯开了话题,却说她是知道今日李家也要来的,但犹豫再三,还是没说此事,拉着禾衣一路去了她长嫂的院子。
那院里已是有不少女眷,皆是围聚着那抱着孩童的年轻妇人,那妇人刚生产过,身形还有些丰腴,面色红润,满脸喜气,见钱娘子过来,便笑着喊弟妹,眼波一转就落到禾衣身上,也打了声招呼:“陶娘子。”
禾衣没料想她识得自己,忙应了声,从腰间荷包里取出一只小金镯放到小小孩童的襁褓上当做见面礼,并说了几句吉祥话。
她先前从没想过会来参加这满月酒,自然也没有备礼,这是铜书给她备下的。
妇人笑着言谢,特地逗得那小小婴儿露出笑颜,十足可爱,禾衣便也跟着笑了,沉郁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围聚在这儿的其他女眷们忍不住偷偷打量她,其中也有先前在外听周春兰胡侃的那两个妇人,留在禾衣脸上的视线尤为久。
禾衣只当不知道,从容又安静,那院子里人来人往多,她没多停留,钱娘子带着她出来去了稍显僻静的一处花园里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