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齐光吐出了那口血,反而觉得舒服了一些,可旁人眼里只看到他枕边洇开的血,以及他大口喘气仿佛要死过去的模样。
禾衣浑身发着抖,喉咙里都发不出声音了,想逃离身后禁锢着她的怀抱,可赵霁云的手却越收越紧,他身上的香气像是迷雾,将她困住,扼住了她的呼吸。
她挣脱不开,她不能挣脱。
李齐光抬起脸,去看苍白颤抖的禾衣,自然也看到了将禾衣搂在怀里的赵霁云。
他有些浑浑噩噩地对上了赵霁云的脸,那张俊美温润的脸此刻却是冰冷阴鸷的,在此时此刻,李齐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桩他知道但总是忽略了的事。
赵霁云出身侯门,是权贵出身,定远侯掌军十五万,是守卫山河的定海神针,他的母亲出身崔氏,亦是名门世族,他与他不同,李家不过是寒门,他爹勤勉读书才考中进士,却因着厌倦官场而辞官,如今也只是一介夫子。
这样的出身,他自然是高傲的,他李齐光何德何能能交如此挚友?
男人之间,只需一个眼神,便能懂那隐藏着皮囊下的心思。
李齐光忽然明白,赵霁云为什么要和他做好友。
他觊觎他的妻子。
并如此大胆、如此对他不屑一顾,此时此刻毫不掩饰他的意图。
他笑了,突如其来的怒意令他苍白的脸染上红晕,他喘着气,忽然起身推开周春兰,指着赵霁云抖着唇瓣道:“无耻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