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衣见到赵霁云,眼神明亮,听到他这话有些奇怪,她以为他是为着窦山一事来的,眨巴两下眼睛,道:“二郎回书院了,可是找他有要事?先进来再说。”
赵霁云却没有进门,眉头微蹙,看了看禾衣,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是欲言又止的神色。
禾衣最近太倒霉了,见他这般神色,忍不住心里一紧,低声问:“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赵霁云看着她,低着声道:“昨日我去了窦家,见了窦山一面,与他说了陶家玉铺的单子由嫂夫人来雕琢一事,我与他说嫂夫人雕琢技艺高超,他同意了,只是说那玉石贵重,依然要求嫂夫人上门雕琢,因着时间急迫,他要求嫂夫人在窦家住下,这般晚上也可雕琢。”
住在窦家?
“怎么可能呢,我是已婚妇人,怎好夜间外宿?”禾衣都怔住了,眉头皱紧了,心里实在厌恶龙鳞卫,这分明是为难人,说起来也不过是个地头蛇千户而已,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赵霁云低头看着禾衣恬静脸庞都因着厌恶情绪而皱成一团,无声笑了笑。
等他再开口时,声音更轻柔了:“嫂夫人知晓我的身份,那窦山卖我一份薄面,只愿意将那大块名贵玉料搬到赵家来,让嫂夫人去赵家雕琢,除此之外,再不肯退让半步。”
第30章 横竖,她是要在赵宅住下了。
禾衣呆住了,半天没吭声,就这般在门口僵立着,显见赵霁云说的话惊到她了。
饶是民风再开放,已婚妇人夜宿外男家这般的事情也是极离谱出格的,她又忍不住想,是否世族间相处真不像小民这般拘谨?难不成世族女眷也可去外男家中单独夜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