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衣没法福礼,只好点头应了一声算作回应。
门开了又关上。
麦黄抱着包袱端着姜汤走到床边,还未开口,就见向来对她温柔的娘子忽的抬头朝她瞪了一眼,娘子生得美如玉,但偶尔这么一眼也是颇有威慑力,她一下不敢吭声了。
禾衣见麦黄那张还稚嫩的脸上露出的怯意,又是叹了口气,神色又柔和下来,道:“方才开门见是赵公子为什么要让开身体让他进来呢?我这般脱了外衫,不便见外男。”
麦黄只迟疑了一下,便老实说道:“娘子,我有些怕赵公子,方才他站在外边,我、我也不知道怎的了,就忍不住让开了身子。”
禾衣听了惊讶极了,说:“赵公子性子温润柔和,你怎会怕他呢?”
麦黄想起前几回被赵霁云看的那几眼,那种感觉她说不出来,如果一定要形容,那便仿佛是被毒蛇、被猎豹、被悍狼扫来的眼神,她的身体自然地颤栗害怕。
可是她又想了想,赵公子看娘子时眼神是温柔的,大约是赵公子不喜欢她,毕竟赵家的侍女都很不一般。
麦黄想到此,手指无意识地叩了叩裙子,咽下了那句“赵公子瞧我时的眼神吓人”而是讪讪说:“许是赵公子长得太好看了,每次看见他都穿不一样的衣袍,广袖大袍,很美。”
禾衣哑然失笑。
麦黄也就一时的情绪,到底年纪小,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了去,她先将手里的姜汤递给禾衣,嘀咕道:“赵公子竟是就这般端着姜汤来呢,也不拿个食盒提着,一路竟然也不撒,走路好生稳当啊!瞧我走了这几步边缘就溢出来了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