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绍膺鸿绪,统御万方,夙夜忧勤,惧弗克荷。今遘疾弥留,殆将大渐。皇太子萧怀瑾虽秉性聪慧,然仁德有余。"
"安王世子萧长钰,忠勤敏达,才略优长,可辅佐太子。特命摄政王,总揽机务,内外臣工,咸遵约束。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烈日当空,太和殿前的臣子们无不跪地叩首。
三日前,宫城门前兵变,无人不知晓是帝王想对裴家下手,有人叹息,刚落马了一个薛家,裴家看似如日中天,可却也不过是步了薛家的后尘罢了。
却不曾想,当时陨落的居然会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太子,安王世子,长平侯府,威远将军府,甚至于谢家都站在了裴家的身前。
裴家安然无恙,而嘉武帝在位这些年早已不似年轻时那般敏锐,或许是太过自负,权力让他迷失了自己的方向,无人知晓,那日金銮殿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这场宫变,唯一输的只有独木难支的嘉武帝。
可谁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偏宠萧衍。
跪地的文官们偷偷打量着白玉阶上那长身玉立的男子。
他立于高阶之上,腰间玉带紧束,勒出一截劲瘦的腰身,却偏偏在肩背处撑开凌厉的线条,如刀裁墨画,矜贵得近乎傲慢。
衣领高竖,紧贴修长的颈,喉结如冷玉雕琢,在阴影里微微滚动。
微微侧首,冕旒垂下的珠帘轻晃,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颌。
言官不敢再看,太子如今早已掌政,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些时日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尽数掩去,可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